很像……

想到這裏他吐了吐舌頭，哦，童年最黑暗的日子裏他看了很多Gordon平時送給他的漫畫，好像？

“接下來交給我。”Clark低語道，

“你的耳朵在流血？”

“只是小傷。”Clark笑著，握住他的雙手，“聽我說，你只有Alfred，Alfred也只有你。不要傷害那個老人，Bruce。”

等等，那可是超人在流血。

“你答應過Alfred，蝙蝠俠不會出現的，Bruce。”

接著超人就在他眼前消失了。他看到黑暗中好幾個大廳中的黑影立刻倒下，安裝的炸藥失效。然而從他們倒下的地方升起了黑色的煙霧，變成怪物的形狀，看上去像是Nidhogg的變種。

巨龍呼嘯著俯沖下來，一口咬住超人的腦袋——看上去是這樣。接著被氪星人一拳打散成雲霧，然後他們再度聚攏，把超人扔到大廳的墻壁上，如此往覆。除了弄破了Clark的襯衫，在他的身上留下抓痕，多輪糾纏毫無進展。最後超人似乎總算發現這怪物的關鍵，兩眼中間奇怪的黑色晶體，周圍分布著覆雜的圖騰，一拳砸了上去。

Bruce看見那晶體呈現綠色的裂紋，然後從那綠色的裂紋中迸射出耀眼的綠光，點燃了大廳裏一切可燃物，然後爆炸，那魔物消失，鋼鐵之子也如同磐石般倒下。Clark在巨石擋住保險庫大門之前，閃回到他的身邊，他看見一路地板上深幽的血跡。

“上帝、上帝、上帝……”就算Bruce不看報紙也知道鋼鐵之子應該是刀槍不入的，他撕開自己的襯衫給他包紮。騙人，他的血居然不是綠的，最普通的紅色，騙人。Clark從來沒有和他提過他自己目前的狀況。他出於什麽萬不得已的原因殺死了自己的好友，他從來沒有問過。他是個白癡。超人在被通緝，遠不止被普通的警察和軍隊，人類能夠弒神。

這時候氪星終端的追蹤結果很快跳出來，Mutual Trust Celestial。那是正義聯盟空間站運營資金所在的信托。從公開資料上，其中有大部分是Wayne的出資。但如果算入這筆灰色資金，那二者簡直是勢均力敵。但是Wayne從來沒有從負責管理的DOD、NASA、者托管銀行、會計或審計報告裏聽說過這件事。

不管他們的敵人是誰，這是沖著正義聯盟來的。

“快逃，Bruce，快逃。這和你沒關系，他們果然是沖我來的……抱歉……甚至你的朋友也可能是因為我的關系被連累的。”

“這究竟是為什麽……Clark……”

“他們找到了我的弱點，在白宮時我不得不……因為Lex要殺了我……”

鋼鐵之子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勺，雙手溫柔地插入他的黑發，讓他安靜下來。

“真不可思議，你第一次叫我名字，就像做夢一樣，你在叫我的名字，蝙蝠。”

然後緩慢而堅定地把他的腦袋按向自己。

他吻他。輕柔而純潔，告別的晚安吻。

接著神的使者闔上了他的眼睛。人們把他釘上十字架，因為懼怕他的力量和預言。鋼鐵之子在最後，喃喃著說：

“不要害怕，Bruce。”

那也是他父親的遺言。

和他的主人心跳停止一起，失落文明的結晶的光芒變暗、龜裂然後無聲的氣化了，只剩下最後一小角冰晶。

Bruce滿嘴都是鐵銹味，手上沾滿外星人的鮮血。門外他們的客人們真在嘗試砸開保險庫大門外的巨石。他聽見爆炸的聲音，更多的灰塵落下。Bruce從地板上坐起，扛起記者先生沈重的身軀，半跪著行走著，緩慢地挪向他自己的保險箱。那個裏面一定有什麽。他此前全然不知梅隆銀行有他的保險櫃。這個保險箱號和密碼是他在蝙蝠俠的系統裏才找到的。

通往那保險櫃的道路如此漫長，他對著空氣或是Clark自言自語，

他說他在Princeton的頭兩年，在沒知道他的身份前，大家都只記得這家夥是法學院頭等生Dant的跟班，表情陰沈、寡言少語的應用材料學系的死宅，一年到頭穿著件醬菜色大衣（其實那件是裁縫定做的高級貨、大概比院長的西服套裝還貴）。

他說每周五晚宿舍區外漫畫書店ic Night 準能看見他，和一群在讀博士們討論最新出的漫畫、量子物理學界的八卦和NASA軌道空間站的合作計劃。那些沒有生命、冰冷的材料和設備、受到嚴密控制的過程給他一種安全感。主人公最後都會打敗反派，而實驗總有一個了結。

然而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的悲劇何時幕間休息。

“其實我就喜歡那麽一部。那中二病犯了的主角被欺負得受夠了，穿上青蛙一樣的綠色蒙面裝，在黑夜的社區街道找混混單挑，然而還是那麽軟蛋，被痛扁一頓後扔進了垃圾桶。”

接著他無聲地咧開了嘴，這才是現實。

視線開始發黑。他熟悉這是什麽。每當痛苦啃噬他、每當恐怖捕獲他、每當他抓住記憶的邊緣，撒旦黑色而尖利的爪子就蒙住他的眼睛，把他裹藏在羽翼下、虛無的黑暗裏，以它的方法保護他。

他不要這樣，不是這次。

不像父母離開他時那樣。不像Rachel和Harvey離開他時那樣。

他和撒旦蠻橫的保護苦戰著，他請求它、懇求他、哀求他、瘋狂地掙紮、反抗。

他用盡全力掐著右腿的膝蓋，用痛苦保持自己的清醒。無聲的掙紮中咬破自己嘴唇流下的血，和深愛著他的人已經冷卻的血跡匯流在一起。

哥譚警方趕到時，從洞開的銀行大堂的屋頂，媒體和警察的直升機拍到的畫面捕捉到哥譚夜晚恐怖的象征再臨。現場民眾和網絡間恐懼而激動的泡沫沸騰著。

破碎殆盡的玻璃幕墻內，劫持大堂保安的劫匪被從天而降的巨大陰影撲倒了，那影子轉身揍翻了沖上來的上第二個，部分人質尖叫著沖出。蝙蝠俠和大廳中的黑影們混戰起來，警察猶豫不決無法開槍，甚至分不清裏面哪個才是暗黑騎士，他們的外觀和格鬥的模式非常相似。

“Blake！開槍！！擊斃蝙蝠俠是優先任務，你這個蠢貨！”副局長透過無線對就位的狙擊手嚷道。

對方回答：“它是在保護市民！長官！”

“媽的，給我開槍。”

“遵命！”狙擊手怒吼道。

同一時間子彈越過人質的肩膀直穿一名劫持者的腦門，腦漿爆裂成了沖鋒的號角。包圍圈外的警察被這聲怒吼驚醒了。SWAT發出行動命令。劫匪的支援從裏面的金庫裏湧出。

“對不起射偏了，長官。”Blake惡狠狠地說，又放倒了幾個黑衣人。

副局長氣急敗壞地砸爛了對講機，這個時候哪裏還看得到蝙蝠俠的影子。大廳內陷入混戰。劫匪雖數量下風，但行動異乎尋常地鬼秘。一時間，警方便有數個倒下，混戰在持續，但勉強控制了大廳的局勢。

蝙蝠俠用爪鉤無聲地升上保險庫房頂的角落，他把Clark放在飛劵陰影中的石獸之後，Cerberus的蔭蔽之下。這裏靠近後巷，他安裝好定時的小炸藥，將蝙蝠車的定位器放在超人的身上，向Alfred發送了求助的說明。轉身投入了敵人的冥河，第一個降落點是大廳保安隔間裏落單的黑衣人。接著他把第二個劫匪的脖子挪了位。那家夥正好轉過彎來，在他能夠發聲前就倒了下去。他輕輕放下劫匪的身體置放於暗處。拉著抓勾躍上第二個石像，居高臨下。這時被放到的同伴被發現，黑衣人們打著手勢，頻繁地運動起來。他們巡邏路線立刻成為流動的畫面，一目了然。

他從飛券之間從天而降、從地下的布線通道升起，在某排保險櫃的背後，從通道拐角的陰影中突襲。這一系列動作流暢如同本能，撒旦用木偶線在牽動他的四肢，或者它的鎧甲引導著他動起來了。

面對逐步擴大的上網，保險庫剩餘的黑衣人進入高度的警戒狀態，向墻角倒退著聚攏，一致向外，接著最裏面的人炸開了鋼板的墻面，直通金庫，一湧而入。

激戰後洞開的金庫一片死寂，被燒掉一半的紙幣的飛屑在密閉空間後翻飛。他跨過數個昏死的劫犯，蝙蝠標比上了其中最先幾個被他放倒的劫匪之一。

“不要裝死，起來。你是領頭的。”低沈的聲音沒有詢問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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